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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thly Archives: 08月 2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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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Pueblo的家中,打开旧书,是你在去年十一月离开时留下的字条。 回到了生活了两年的小镇,空气干燥没有质感。日落燃烧,将火光洒向广袤的高原,落基延绵的山脉却如同一张背光的脸,只见得到黑色之外的轮廓。朋友来机场接我,说我背包时看起来黑瘦并且佝偻,像个逃回来的难民一般。我精神精神着,就一头昏睡在车座上。荒漠之上的科罗拉多已经开始为我一点点除去身上的海水味。而心里的潮湿,却化成珠珠水雾,蒙住了双眼。咸湿的空气吹着我,在路上走了好一段。 我总是能想起那病房的色调。并不显得清洁的白色,和生了藓的墙壁。其实我明白心里的湿气,已经在记忆之中杜撰了很多东西。就好像我总觉得看见灵魂从老死的躯体上升腾起来,却不明白他去了哪里。后来和你在陌生城市的凌晨,我们喝了一些啤酒后离开喧闹的宵夜馆子。你说你用几年时间才接受父亲的突然离去。可我的痛苦并不缘于不能接受,而是不能明白,这个生命的旅程终将把我们带向哪里。于是我经常在任何时刻,默默流泪或嚎啕大哭。而我也明白这将会是一个贯穿始终的疑惑,我或者忘记,或者幻想某一天能突然找到它的答案,又或者,对你所说的接受有重新的理解。我想着想着,觉得是不是一个麻木的人,会比一个置身的人更有许多体会。其实一切都渐渐的,不经推搡而前进了。 烟,啤酒,咖啡以及各种辛辣食物。 面对冰心坐着的时候,我们都将脚搭在凳子上,一边抽烟一边交谈。她说我们一根接一根的抽着,是因为紧张。那好像是一个能分散注意又同时可以集中精力的事情。而我在想,也许每一次交谈,都是向自己内心的一次行进。也是这直面自我的时刻,因为坦白而拮据起来。我见到她,与她交谈,就是一次直面自己的机会,也恍然觉得自己离开了轨迹不过恰好不算太偏离。直到夏尾,手上已经不带繁琐的尼泊尔套环及各种装饰,只有在清迈系上的白线,冰心的一串砗磲,手表,再扣上最后沉沉给的一条简单的银链。回来将奶奶做的相册放在床头,在夜里点起小灯时便可以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我们,奶奶我沉沉,孩子们,我和杜雪,回程,启程,我想我们都坦然的祝福过了。记忆有时候确实如同相片一般,面对我眨着眼睛的珊珊,低头喝咖啡的吴程程,Rita迷糊的眼睛,楠楠端着啤酒和我跳的最后一支舞。 我和你在一个炎热至极的地方见面。我一眼就看见在人群中的你,英俊高挑,而我能感觉的,却不是你的模样。是三年以来艰难前行的回忆,分离,美梦,维持,敷衍,相信,瓦解,信口开河,理所应当,最终伴随的一句我爱你。在我看见你的一瞬间就明白,所有都值得,因为你是对的。你总是盯着我说,你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。你不知道的是,你如何塑造了我。直到我想着你想的事,说着你说的话时,我才发现我看着自己,就像看见了你。于是我永远无法在你面前闪耀光芒,于是我只能沉默的让你感知,并且在你说爱我之后,告诉你我也爱你。 这一夏的潮湿给我足够的水分去成长,我想来年我们再见时,你我都会更美丽。 Distance is real, yet means little to all powerful love.